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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尔那茜，材料造假还是学籍造假？

《长安的荔枝》播完了，那尔那茜也凉了。日前，内蒙古通报了对那尔那茜有关情况的核查结果，认定其涉嫌 " 高考报名材料造假 "。对此，退休媒体人胡锡进老师做出了中肯的评价：" 中国的高考制度整体上非常严厉、刚性，但在它的外围，一些人找到高考移民和钻委培生空子等不同程度的规避手段 …… 有时并不需要很大的权力，它们通过中国熟人社会的那些操作，借助基层腐败的方式就能够实现 …… 那尔那茜的做法在过去也许的确更容易被容忍和接受，但是到了今天，她自己在采访中说的一句话就召来了质疑和追溯 ……"

承认其事实，却降低其恶性，是一种常见的辩护手段。一方面要求大家认可高考的公正性，一方面却暗示公众对违规操作要 " 容忍 "，这很矛盾。尤其老胡自己说到，这些违规操作可能并不需要很大的权力，结果无疑就是大行其道。如此大量的钻空子违规考生，如何能不对高考公正产生严重影响，这让大家如何容忍？

老胡是老媒体人，2008 年也并不遥远。" 高考移民 " 现象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兴起，到 2008 年前后已经达到顶峰，各地的考生和家长可谓怨声载道，在当年是非常高热的话题。所谓的 " 过去更容易被容忍和接受 " 根本就不是事实，尤其在最为高考移民最为严重的 2008 年前后。当年为了回应汹涌民意，国家教育部和地方省份年复一年重拳出击，调查和打击 " 高考移民 " 乱象。尤其是对于那些深受其害的教育不发达省份，譬如内蒙古自治区等。

网上可以查询到很多相关信息，譬如 2007 年内蒙古查处 " 高考移民 "459 人（中国青年报）；2008 年内蒙古联合各盟市教育局、公安局、监察局，严厉查处 " 高考移民 "（阳光高考网）…… 经核实认定为 " 高考移民 " 者，将取消其各科成绩和录取资格；对于招生工作人员和其他有关人员参与舞弊的，一律严肃处理，情节严重者将交由司法机关惩处 …… 这才是当年的真实态度，哪来的 " 容忍和接受 "？

2008 年还有最匪夷所思的新闻——青海省文科状元竟是 " 高考移民 "，其户籍学籍均系伪造，其家长行贿招办人员获取了资格。最后查出文科前 10 名中，有 3 名都是 " 高考移民 "，比例令人瞠目结舌 …… 这些考生后来都被取消了录取资格，并被永远取消在青海高考的资格。（西海都市报）

所以别欺负网友年纪小，咱们大人不能胡说八道。当年高考移民之猖獗和民意之激愤，到今天仍有余音。正是因为一次次严厉打击、不断封堵漏洞，如今才慢慢减少了这样的事情。

咱们认可不能因为今天的舆论严了就严办，就按照当年的规矩办——对不起，当年那可是正赶上严打的风口，伪造学籍、户籍是要坐牢的。

那么，那尔那茜算不算高考移民？——答案是算。当年就整理出了高考移民的种种路径，什么空挂学籍空挂户籍的，沾上一条都算。那尔那茜就是典型的在教育发达地区上学、到教育落后地区高考的钻空子行为，这降维打击的算盘当年早就被人打透了。

调查组何尝不想大事化小，譬如将事件定性为 " 高考报名材料造假 " ——好像是那尔那茜自己胡填了一个学校交了上去——这可能吗？这不叫 " 材料造假 "，这是 " 伪造学籍 "。那尔那茜没有在当地上过一天学，但是却捏造了全套的学籍还通过了教育部门的核查，这在 " 重拳出击 " 风口浪尖的 2008 年可不算容易。那尔那茜是受益人，但这些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的操作。要按照当年的查处力度，把教育部门里面收受请托的伪造者、配合者找出来，该移交司法的移交，这才叫调查。

有些人还是想为那尔那茜叫屈，还往 " 北漂 " 上靠，说她若不回内蒙高考，能在哪高考呢？——很简单，没有学籍的情况下，可以在户籍地以社会考生身份报名，除了一些提前录取的军警院校有限制之外，跟其他考生没有区别——每年那么多复读生不都是这么报名的吗？之所以非得伪造学籍，就是想便宜占尽。

高考公正从来就是大事，从上世纪到今天都没有含糊过。早年也曾经有过舞弊、泄题，这才有了今天的考场安检、武警押运。高考的公正性是在与违规违法犯罪一年年的斗争中逐渐完善的，高考政策也是在与民情民意的呼声中不断优化的。高考是平民子弟为数不多的上升通道，高考相关的各种违规舞弊，从来都是全国公众最为痛恨的事情。不论 2008 还是 1998，从来没有什么 " 容易被容忍和接受 " 的年代。

作者：纸上建筑